昨晚,啊不,前晚,跟人说惆怅,悲秋,立志要喝高。其实,只是想夜深,仍能走陌生的路,为免害怕慌张,再给自己一个熟悉的地址。
存在那儿的酒,梁文蓓忘记了名字,我靠在会所前台的木桌边,两手抄在风衣的口袋里,漫无目的看着四周,外面夜色茫茫,象地球就得这样千万年,不会再有白昼,心不在焉听桌内桌外,一问一答,那女孩子取了数瓶残酒,各自有名字和主人,独不见我们的,梁文蓓每将一瓶提在灯下打量,都会说,不是不是,不是这个。
听了半分钟,学她说话,两人笑起来。所谓朋友,大约是这样。可是,什么时候,我才能象她那样慢慢说话,不着急?以前说词是,我太聪明,思维太跳跃,不急急地说,怕说不完,怕忘记。现在,我还聪明?
黄秋生唱《偶然》,也是这样慢,不怕唱不完,不怕忘记,不怕不聪明。相反,慢一点,更性感。
今晚,才是真的略有些喝高,所以现在还可以躺在沙发上,将笔记本平在胸口,也不觉夜深或秋凉,孤单或冷清。
我想去植物园。穿大衣,打手电,走一走,然后在椅子上坐下,叹口气,拔开额前被露水打湿的刘海,仰脸向星,等着天明,阳光灿烂时,潜回家里,睡一大觉。醒来时,对面的白菊花败了,黄菊花开了。星球撞灭星球,腾起的尘埃,象场大雨,总落不完。我坐飞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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