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 22 Wed 2006 09:58
  • 阴天

近日吃多睡多,后遗症便是,醒在凌晨,想各样的事情。经常饿,寻思着,冰箱里,还有什么可吃的?

直至如今,梁某人前往温哥华已近五年,莫某人去那儿也近一年多,我却仍拎不清,隔着半个地球,之间的时差到底是多少捏?为什么她们会在凌晨打电话来,笑得那样开心?我会以为,那儿,阳光灿烂,山坡上的草,绿出一种光来,她们和宝宝,在树下散步。或者,黄昏正要到来,她们坐在厨房外的后花园里,那儿有张白色的椅子,是我所爱。

前年冬季的温哥华,下着连绵的雨,和武汉一样潮湿。我和梁某人,在一个无事的上午,躺在地板上,宝宝还不会走路,象只小鸭子,跌倒中间。



生病这等事,若生得好,基本上它是一种长达几天的撒娇。

我妈对我倒是从不在意,她从不认为,也从不信任,我会生病。若有头疼脑热,小时候会得来一碗肉丝面,现在通常得来的是一顿骂:穿得少少的,讲漂亮嘛。偶尔将我触怒,但更多时候不理会,自己翻抽屉,找药吃。再要么,蒙头大睡。

在她的潜意识,我大约便是铜墙铁壁。这一次,未见例外。回到家,先侍候吃饭,随后展开教育工作,从思想态度到生活方式,再到花钱手段,再到人生理想之类,她问我:你就不想要个孩子?

如此陈旧的话题,显然欠缺吸引力。我回答她:我不肯做性交易的稿,老总说我假清高,其实我是真清高。

如此文不对题,她仍有兴致。倒是千里迢迢,赶回家一块儿连坐的杨先生无以为继。几番扭来扭去,又几番走来走去,大抵忍无可忍,终于勇敢打断她:妈妈,我看她要睡了。我忙点头称是,不忘投去赞许的一眼。

临睡前,她尚能笑得轻松:反正我是没事的。她大抵是为我宽心,担心我会担心她,晚上因为担心我而失眠。

我在被子里回答她:我也没事。



但是,她并非真的没事。坐在侯诊厅时,一对江夏来的夫妇,与另一对聊病情,她认真旁听。门里传来哀嚎声,她紧张的看着我。一个已如朽木的男人,植物人似被推来做胃镜,离开时还未苏醒,她去围观,比人家属还担心麻醉风险。

这便使得,原来也很多情,原本也很紧张,原本也认为大难临头,原本也和她一样,恨不得替我亲自上阵的杨先生,更加坐立不安。我指着头顶的电视对他说:帅哥男排。看都不看。

他要回来做主,他要做一家之主,他要给我拿主意,要成为主心骨,要做危难时刻的依靠。嗯,虽非所谓真正的危难,但仍全凭他作主,完美收官。

虽不知情,但事后躺床上,听见女医生议论:那个小姑娘的哥哥。。。仍能会心,哈。



世事总是纷扰,各色人等,充斥左右,并非人人值得付出耐心,但恒久忍耐,是多么宝贵的优良品质啊。啊。尤其对待傻叉们的忍耐,更显慈悲。

当然,现实也远不及想像的那么糟糕。

至少,世上没几人比妈妈更强悍,她说没事,就没事。

至于我自己,因为是病号,且年近三十,日后便得郑重地快乐,郑重地难过,乃至郑重地维持正常生活秩序?

才不要。

八点睡觉,三点起床,上午丢手机,下午买手机,中午挨批评,晚上骂回去,日子一团糟,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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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并不是最爱,因为永远不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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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ov 18 Sat 2006 09:00
  • 堤坝

带本书去旅行,或者带本书去医院,对我而言,没有差别。

啊,当然,这种台词,不稀奇。昨晚看《无间行者》,那个老影帝果然开场不到三分钟便说:当一把枪指住你的头,当一个警察和一个歹徒,又有什么分别?

当你身处医院这种奇怪的地方,当一个医生和一个病人,又有什么分别?

当你身处娱乐圈,当一个上导演的女人和一个被导演上的女人,又有什么分别?

当你身处中百超市,当一个全职主妇和一个下班后的主妇,又有什么分别?

在爱因斯坦的解释里,当环境成为不变量,可变量之间的差异,等同零。

或者,大师并不曾这样说过?只是我这样理解?没人能确保自己昨日的知识始终正确。要知道,人生,除了艰难,除了枯燥,它也很恍惚。

恍惚之间,你还在这里。恍惚之间,落叶扫地,大势已去。恍惚之间,我说出了爱因斯坦从未说过的话。恍惚之间,我便在本报说尽了,回汉这两年间所有的话。



去得医院才发现,包包里的书,居然是杜拉斯《抵挡太平洋的堤坝》,我很难迷信杜拉斯,村上春树,亦舒,几米,史努比。对上述偶像,我知道,茫茫人海,总有人,在某日,持书本而来,将我指认,报上暗号。但是,对不起,我不是任何人的同类。

当然,我会买他们的书,买书可满足虚荣心。

杜拉斯是个热衷回忆的女人,她的记忆力如此之强悍,依据本报社会新闻编辑们制作标题的喜好,她其实是一个超女。

看书间隙,我偶尔自省,不看病历,反读小资读本,会否过于装模装样?偶尔四处张看,那些路人们的脸。似乎多是愁苦。

我也很愁苦,对事隔几日之后的命运,充满忐忑。但是,我有计划,打发余生,所以一个并非全无主张之人,所需克服,只是贪恋。

菜头曾引据,同株菩提下打坐三次,会生出贪心。

当然,所有人会最终发觉,你所留恋的好,它有名有姓,便叫父母及兄弟姐妹。如果再礼貌些,还有你爱的人及爱你的人。



学过概率学的杨先生,能有多大的概率会在关机长达一天一夜,开机仅是一小时间捉到我。嗯,这是一个电子信息时代,成人版的躲猫猫。

可是,他的运气真的很好。委曲求全,好话说尽,对那个动不动就犯难的人。他是上帝爱的孩子。他是所有牌中最好的那一张。他是莫某人与梁某人,下辈子都想教他不要忘记桃花盛开时有个花痴正在树下冲你花痴个没完的人。

我当然全部都知道。只是,你可以是桃花,却没有谁是谁的火把。而且,实无必要强作生活的阳光,灿烂得多么不象话叭。永远笑脸相迎?拜托,看客都需要中场休息。

其实,我也是个好同志,我只是觉着自由的表达,也是自由的一部分呀。

我已很久无自由。

医生说,做完检查不要进食,但没说做完检查,不可以飞三亚。嗯,杨先生不能替我抵挡太平洋,但他是堤坝。

这是今日之心得及表扬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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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ov 17 Fri 2006 05:33
  • 开会

外资银行下月开放,杨先生为此开了许多会。今天下雨,大约整天,我有雨天洗衣服的习惯,据说这是一种焦虑症的体现,我不知所以然,至少我还不知道,世上有种病,叫做焦虑症,拜托,至少有一个更像样的学名叭,莫某人说,那就是神经病的一种罗。自然叫骂一通。

没有她,很不好玩,象右手只能和右手玩。人生再枯燥,再艰难,如果右手还能找到左手,也不失幸事。矛盾之处在哪里?一面是,总之,不要寄望过高。一面是,总之,得给我些趣意叭。这些趣意,多半得来自他人。嗯,象我曾经说过,喜悦来自他人,宁静惟有自给。

杨先生在上海开会,中午在楼下银行对兑支票。摸出手机,顺手一拔,便打到他那里,接听倒是飞快,只听见他压低了声音:开会。一个字也没说,利索挂掉,可是坐在那里,左边陌生人,右边雨伞,对面一排玻璃,你总得让我知道,不能回家洗衣服的我,尚在人间。于是,不管不顾,重拔。同样接听飞快,还是开会两个字。仍然一个字不说,立马挂掉。这时已是成心刁难。

再隔三秒,打过去,不等他说话,告诉他:兴业银行的保安喜欢“洗了陪你睡”这首歌。等他回答,不回答便会生气。丫顿了三秒,估计是吓傻,叹了一口气。

我心情很坏,你要和我说话,你要洗了陪我睡。你要,给我对兑支票。

可是,他没有给我开过支票。

所以,庸人多自扰。女人,也多半自扰。

我说过,女人多半浅薄。意识到这一点,不亚于夏天,从一树蝉声下走过,巷子尽了,青春也尽了。

你以为,你还剩下些什么?

嗯,我是正午的哲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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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ov 17 Fri 2006 01:59
  • 如果

如果我愿意打字,我可以说说昨晚的雨和今早的雨,还有娱乐圈里的事,娱乐版上的事,可是我不愿意打字。

离开晨报前的一天,我急急忙忙沿着建设大道,去一家家居店。台北路至建设大道,有许多店,我经常路过,却从未进去过,那儿有高大的树木,朱迪的房间里,坐着一个女孩子。

我早知道我会离开,我也早知道我不会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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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街在西街,小马的天空在西街。

木的走廊,有几张椅子,走廊下,有不流动的水。勉强称作小河,其实是水沟。还好,我在时,并不曾闻见异味。或者,是那晚喝多?

我对那法国人说HELLO,法国人对我说你好。相视而笑。

将鞋子架在木栏上,可以看见法国人和他的英国朋友、比利时朋友坐在街上的桌边喝牛奶,玻璃大杯。那些异域的男孩子们,穿着厚厚的T恤,他们享受这段时光。街上有些昨晚的水印,一个格子毛衣的女孩子站在对街的餐牌前,若有所思。

再过去一点,是我住过的地方,叫做溪月还是什么,最后一间房。午夜回去,开门开到一半,一时兴起,可回身折片榕树的叶子。和一树深绿,夜深无人,狭路相逢,便如年轻时,假设年老的一天,离开白发的爱人。无人不是怀惴一张寻人启事,来到彼此面前。但你以为,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惆怅的事?

我当然也记得,一仗大雨,打在屋檐,街上走过三八节最后一队观光客,她们仿佛初次到来,频频回首,她们一定看到电话亭下,站着一个不怕淋雨的人。杨先生的声音从嘈杂的雨声中,一句一句漏下来,等待认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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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ov 10 Fri 2006 03:21
  • 58号

我很喜欢珞喻路58号,这几个字。对这个地方,喜不喜欢,截止目前,还不知道。

近日,我略有困惑,这样的一个,类似版面上的小玩意似的栏目,消失得如此迅速。

昨晚,回家路上,我在想,如果“全身合盘托上”及“五四以来”,这等评论,会出现在一个旨意为快意的指桑骂槐、无畏的含沙射影,概而言之便是“好玩”二字的栏目,那么它的消失,对我而言,不失安慰。

跛足者的狂奔,令人无法忍受。

嗯,我不礼貌,又很刻薄。我是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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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些好玩的事情,不算纪念,也不是记得。

许鞍华在多伦多电影节期间,不知为何,一天一早想起给她打电话,打手机,手机。嗯,人家在多伦多,当然不可能打人家座机,对不对?用林某人的话说,便是,导演在多伦多,当然不可能打导演座机,对不对?她老是导演导演。

手机通了哦,但是个女生要我留言,大意是人家不方便接电话。我在想,导演也许正在用马桶叭,或者正觉觉,我多么不礼貌啊。

于是,我很礼貌的决定留言,如果是其他人,我这么势利,有可能直接挂断,啊不,是摔下电话。

我张口便来:许导演好。

接下再来:我想就大姨妈的、后现代生活。

还没说完,林某人和赵某人同时在位置上大叫:姨妈的!后现代生活!

这件事情,居然记到现在,现正式写入这个台湾人民的博客,以表示,日后可以擦掉。用一个博客,自大脑里擦掉。

可是,问题是,为什么,我一直认为是,或者我经常认为是,大姨妈的后现代生活呢?

许导演什么时候可以回答一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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